那一晚，程文博又一次把我压在床边。他淡淡地说道，夫妻之间的事，忍一忍就会过去。我用力咬紧枕巾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。当他入眠后，我轻轻触摸后背，发现黏糊糊的血迹。我们步入婚姻十五年，我身上伤痕累累，新旧交织。第二天，我不让他察觉，悄悄前往市医院。萧医生在为我检查时，突然停下了手中的镊子，未言语却反锁了门，拉上了窗帘。那一刻，我的心跳如雷。她低声问我是否经常忘事。我点头，心中不安。她告诉我，血液中存在些东西，这可不是短时间内的事。我感到背脊一阵冰凉。

程文博，我的丈夫，今年四十五岁，在城东经营一家药店。我叫朱慧心，比他小三岁，现在超市做收银员。我们结婚已有十五年，儿子程英光今年十六，正读高一。在外人眼中，程文博是个老实本分的人，言语不多，从不酗酒，也不抽烟，待人和和气气。邻里朋友都称赞我找了个好男人，只有我明白，关上门后他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。

每当夫妻生活时，他的动作总是异常粗重——掐、拧、甚至咬，每次我都痛苦得无以忍受。无数次，我曾竭力反抗，流泪求饶。他却始终有气无力地说，这是正常的，别的家庭也是如此。我告诉他，别的家庭并非如此。他的脸色难堪，冷冷回应说我不懂，夫妻之间难免磕碰。第二天，满身的青紫似乎再也无人察觉，他依旧跟平常一样走进药店，工作如故。 吉祥体育app

我曾尝试向公婆袁银娥倾诉。她六十五岁，耳朵不好，眼睛也已模糊。我小心翼翼地叙述着，却只换来一声叹息。她似乎不以为然，告诉我女人都是如此忍耐，年轻时也经历了程冬生的暴力。程冬生是我公公，已经去世快十年。婆婆劝我多忍耐，家中孩子已大，不要制造麻烦。我于是继续忍耐，十五年愈发疲惫。

近半年来，我的身体出现了异常。时常感到头晕，站在收银台后，总是眼前一黑。有时候顾客给了钱，我转身就忘了找零。一次下班，我几乎不记得车停在哪里，在超市外转悠了半个小时，最后才发现车就在眼前。罗雨婷，我的同事，四岁年轻，离过婚，性格直率，敢于说别人不敢说的话。那天中午午餐时，她注意到我手臂的淤青。我穿着长袖，可袖口被她推到，露出了一些伤痕。她放下筷子，直截了当地问我怎么回事。我支吾着说不小心磕到。她不依不饶，推进我的袖口，展现出我手臂上新旧重重交叠的疼痛。“朱姐，跟我实话实说。”我低下头，把袖子拉好。“是程文博吗？”当她问出这句，我心里已然紧绷。我没有回答，罗雨婷却没有再继续追问，只是将自己的鸡腿放到我碗里，语重心长地告诫我：“你自己不爱自己，没人会替你疼。”

回到家，程文博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见我回来连头都没抬。厨房里热着一杯牛奶，他默默指了指，我知道这是他帮助我入睡的方式。我端起牛奶，思绪不觉回到了罗雨婷的警告，及那些频繁的健忘。我将牛奶喝下，温热却略显苦涩，程文博说这是药店的安神冲剂。喝完后，我感到困意袭来，很快便沉沉入睡。第二天醒来，身上又多了一道新的伤痕，后腰部的淤青发黑，按上去坚硬如石。我在镜子前凝视了许久，却对这伤的来源毫无记忆。程文博从卫生间走出，看到我发愣，问我在看什么。 吉祥体育app

“这伤……”我张口想说，却被他打断。“昨晚你自己翻身撞到床头柜。”他的语气冷静，接着提醒我最近记性越来越差，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。他说完就出门了，我呆呆地望着镜子，手指按在那块淤青上，心中一阵空虚。那天下午，我在收拾床底时，想找双旧拖鞋，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拉出来一看，竟是程文博用过的旧手机，屏幕上有一道裂痕，充电口却完好。我插上电，屏幕亮起，竟无锁屏密码。我翻动聊天记录，发现大部分已被清除，唯独一个群聊保留。“夫妻之道”的名字让我心中一凛。点开群聊，映入眼帘的是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，群里有人询问如何才能让老婆听话，而有人竟回复去药店买某某药片，碾碎后掺水成药，无色无味。继而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——程文博。他曾在群里发过一句话：“我老婆已经调教好了，现在打她都不吭声。”

我攥紧手机，手心满是汗水。我迅速将那条消息截图，发到自己微信上，又刹那间删除了记录。旧手机被我又塞回床底，充电线拔掉，原样安置好。晚餐时，程文博如同以往回来，我正常做饭，正常吃饭，照样喝下他端来的牛奶。躺下时，我闭上眼，听见他翻了个身，心跳如雷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的心神恍惚，再次在收银时多找了顾客五十块钱，被领班训斥。罗雨婷将我拉到仓库，焦急地问我怎么回事。听完我关于旧手机的事情，她的脸色骤变，抓住我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 “朱姐，听我说，立刻去医院，去市里的大医院，不要去社区诊所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你身上的伤和最近的头晕忘事，绝对不正常。你那个老公是开药店的，他手上肯定有一些药，你根本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，程文博从不让我接触他的药店生意，进货单都锁在抽屉里。 吉祥体育app

当晚回家时，我多了些警惕。程文博洗澡期间，我趁机翻找他挂在门口的外套，左侧内兜里摸到一张纸，抽出来一看，是药店的进货单。单子上除了常规药瓶，有一行红笔圈住的字引起了我的注意：某某片，二十盒。记下那个药品名称后，我将单子原样放回，心跳得厉害，手也微微颤抖，差点把外套掉在地上。程文博